我把蒸笼盖好，搓了搓冻红的手。
行。
那就让你们好好看看。
十一月底，宋怡宁来了。
不是赵芸，不是李成，不是眼镜男，是宋怡宁本人。
她没有开黑色商务车，开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。一个人。在桐安县城的小巷子里，那辆车亮得刺眼。
我正在收摊。
她从车里下来的时候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，头发盘起来，妆容精致，细跟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钢琴键上。
半条巷子的人都在看她。
她站在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我也打量了她一遍。弹幕没骗我，她确实漂亮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致，不是化妆品堆出来的，是一辈子养出来的。
而我呢。
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点子，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，手上皴裂了好几道口子，肚子圆鼓鼓地顶在围裙下面。
“你就是沈鹿？”她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。
“是我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我的肚子，眼神变了变。
“我是宋怡宁。周衍的.....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把最后一张桌子收进去，解了围裙，拍了拍身上的面粉。
“进来说？外面冷。”
她显然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跟我进了店。
我的早餐店很小，四张桌子就满了。灶台上还飘着蒸汽，墙角堆着面粉袋子，地上有几个菜筐。宋怡宁环顾了一圈，没找到一把干净的椅子。
我拿了块抹布擦了擦塑料凳：“坐。喝豆浆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她坐下了，背挺得很直。
我也坐了，在她对面。
两个女人面对面，中间隔着一张油腻的折叠桌。
“我来这里，不是为了跟你吵架。”宋怡宁先开口了。
“我也没打算跟你吵。”
她看着我，似乎在评估我的态度。
“沈鹿，我知道你对周衍有感情。你们在一起三年，有感情很正常。但是，你也应该清楚，你和他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。”
“错误是他造成的，不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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